體壇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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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不只看羅格斯大學比賽,他們也看一些頂尖知名的球隊,像是田納西大學(University of Tennessee)跟康乃迪克大學(University of Connecticut),後者創造了當今的籃球王朝,這所學校對年輕女孩而言,就好比上一世代心目中的披頭四。電視在黃金時段轉撥這場為期兩天的比賽,球票也銷售一空。準決賽時,賓州史上看大學比賽(包含男子跟女子比賽)最高人數的紀錄被刷新,此外在場的記者、比賽實況轉撥員、和媒體工作者也達到歷史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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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美國足球明星米亞哈姆(Mia Hamm左)在一位體育主管(中)跟高中陸上曲棍球球員(右)的陪同下,對國會發表聲明。這三位強調了女性在美國體壇日趨重要的角色。} |
斯金格如今已榮登女子名人堂(Women’s Basketball Hall of Fame)的一員,在回憶起那場比賽時,她認為那個週末是女子籃球史上重大的發展。『走進體育館發現全場爆滿,女子運動對費城跟其他地方造成廣大影響-這些是你在1982年不敢奢望的事。』她說。
近幾十年來,女子運動在許多層面都有激烈的轉變。想當然爾,這條路不會是條坦途,總會遇到障礙﹔最近的例子就是職業女子足球協會(Women’s United Soccer Association)遭到解散,因為她們赤字頻頻,球票銷售也不理想。這些挫敗不提的話,女子運動從青少年計畫到中學教育、從大學程度到職業聯盟跟比賽,各方面都可說是有驚人的成長。
網壇傳奇女將吉布森(Althea Gibson)跟比莉珍金(Billie Jean King)勢必無法想像今天的網球女將如威廉斯姊妹(Serena and Venus Williams)能擁有的功成名就和史無前例的高收入。高爾夫好手札哈里亞斯(Babe Didrikson Zaharias)也無法預期女子高爾夫後來竟會大受歡迎,國際人才輩出,瑞典的索倫斯坦(Annika Sorenstam)跟南韓的朴世莉都是高爾夫球場上耀眼的星星。
教育修正案第九條(Title IX)的推動
Th女性運動員能夠大舉湧入美國體壇、享有良機,無疑有受惠於六零年代晚期和七零年代強調在各方面提升自我的女性運動,但最主要的助力還是來自於教育修正案第九條,這是尼克森總統(Richard Nixon)在1972年時簽下的修正案,此修正案可說是美國法規歷史上的里程碑,它保障了女性在各方面受教育的平等權利,包括了體育運動。
當學院跟大學開始施行這條法律時,女性運動員跟許多美國負責體育運作的機構展開了合作關係,包含了NCAA、奧運、跟電視台。當女性得以進入業餘運動世界,美國企業之門也相繼為她們而開,女子職業運動也因此獲得越來越多的贊助。
很多人爭論教育修正案第九條是否有被妥善而徹底的施行,遑論它所代表的意涵是否有被充分實現。很明顯地,美式足球及男子籃球仍是校園中屹立不搖的兩大運動。而另一個爭議是,教育修正案第九條掀起了一場不那麼平靜的性別之戰,證據是這條法案的落實對男子運動帶來了不利的影響:2002年,美國總審計處(U.S. General Accounting Office)調查發現,從1982到1999年間,共有311支男子摔角、游泳、和網球隊從美國大學運動代表隊計畫中除名。
無論是否引起爭議,教育修正案第九條持續生效。2003年七月,美國教育部在研究一年後發表了報告,報告中再次重申教育修正案第九條的規定與條例,只在該注重的部分做了些微的調整。
美國執行教育修正案第九條的決心,可在最近一項判決中看出端倪:2003年十一月,賓州一位聯邦法官裁決一所大學必須恢復女子體操代表隊計畫。由於預算不足,州政府資金輔助又遭刪減,西切斯特大學(West Chester University)在2003年四月解散了女子體操代表隊及男子長曲棍球隊﹔但男子長曲棍球隊的人數比女子體操代表隊高出許多﹔於是,法庭認為西切斯特大學沒有遵守教育修正案第九條的規定、維持一定比例的女運動員。判決過後,體操項目又重返此間學校的運動場上。
人們永遠不會停止爭論教育修正案第九條所具有的法律意義跟實際作用,這是一場長期辯論。但無可爭議的是:教育修正案第九條永遠地改變了美國體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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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福大學(University of Hartford)女子籃球隊總教練珍妮佛•瑞若提(Jennifer Rizzotti)在美國女子運動示範進攻動作(Dominic Chavez/The Boston Globe) |
"女子職業籃球!"
最驚人的例子莫過於WNBA(Women's National Basketball Association女子全美籃球協會),它的光彩與魔力是三十年前的女孩們無法想像的,WNBA在有職業聯盟代表隊的城市及最先進的體育場所開打。WNBA的成員之一,洛杉磯火花隊(Los Angeles Sparks)曾獲得兩屆世界冠軍,亦是洛杉磯的女子代表隊﹔火花隊的隊員可能會說,她們在豪華的斯坦普斯中心球館(Staples Center)獲得的風光並不亞於湖人隊(Lakers)。湖人隊隸屬於NBA,亦是火花隊的贊助者。
"『當你走進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Madison Square Garden Madison Square Garden)看紐約自由人隊(New York Liberty)比賽時,你會後退一步說:「這就是女子職業籃球!」』斯金格談論起WNBA進軍紐約時說到:『就是有些事情是我以前想像不到的。』
就如同教育修正案第九條帶來了上滴效應(trickle-up effect)一般,它亦為女孩們開啟了眾多從觀眾席或啦啦隊走上球場的機會。數據提出有力的證明:根據女子運動基金會(Women's Sports Foundation,提倡女子運動的非營利團體)調查,在教育修正案第九條頒布之前,中等學校內每二十七個女生中,只有一人參與體育活動,但如今這個數字已提升到每三個女生中就有一個。而這些青少女隨著年紀的增長,對運動的愛好也與日俱增。教育部今天的統計數字顯示,約有十五萬年輕女性參與大學運動,這是1972年女性大學代表隊略估人數的五倍。
這項驚人數字的背後有許多公認的成功故事。譬如說,第一樣讓女性地位空前達到NCAA認可的項目,不是籃球、足球、或壘球,而是划船運動。1996年一月,NCAA提高女子划船的重要性、為其增設冠軍獎項,但男子划船則沒有受到如此的重視。這項決定不僅表示NCAA同意提供資金贊助女子划船全國冠軍賽,也代表NCAA在這項廣受兩性歡迎的划船運動上,只承認女子冠軍頭銜。
有一些較低調的成功例子,但它們造成的影響卻深長久遠,妮琪法蘭克(Nikki Franke)就是活生生的證據。法蘭克是前奧運選手,也是費城天普大學(Temple University)全國知名西洋劍隊的長期教練。法蘭克認為她劍隊的成長得歸功於教育修正案第九條:1972年,教育修正案第九條正式生效,天普大學把校內的西洋劍社團擴大為女子校隊運動。『當時她們還沒有獎學金,不過她們有校隊了。』法蘭克說:『一切就是這麼開始的。』今天,她觀察到雖然隊上有許多新手,這支隊伍仍舊成就非凡﹔這些年輕新手從未參加過西洋劍的中學程度比賽,不過她們都獲准入隊,就如男子校隊的行事作風一般。『如果一個女孩願意努力學習,』法蘭克道:『我們就會跟她一起努力。』
持續不斷的挑戰
但是,挑戰仍在。性別在教練圈中一直是個問題。想要像男人一樣,在某些方面來說,就表示要將女子運動變得更男性化。的確,法蘭克可以指出她一連串的成功,但她亦可以指出自己的寂寞。就像2002那年,排行前十名的西洋劍隊總教練中,只有三位是女性,法蘭克是其中之一。『我希望可以看到更多女性投入,更多女教練在不同級別任教,』斯金格說:『在這方面,我們必須鼓勵更多女性。』
美國的女性運動比賽也需要更多女性消費者盡可能花錢來支持,尤其是在美國女性賺錢能力大幅提升的時候。WUSA (Women's United Soccer Association,女子足球協會)跟旗下球星的失敗,是由於她們無法在美國經濟不景氣時,尋找到企業的支持與贊助。她們的解散是沉痛的失望。
『這很令人沮喪。』女子足球協會前總裁琳恩摩根(Lynn Morgan)在協會面臨解散時說到:『你花了那麼多精力、投入了那麼多,但針就是動得那麼緩慢。你看到了電位,但你沒辦法讓量子跳到那兒。(註:意為「雖然你知道這潛力無窮,因此花了許多時間跟金錢,但你無法加快進展,只能無能為力。」)』
如今在職業聯盟級別中,只剩下擁有十四支球隊的WNBA-跟NBA有合夥關係、受到NBA主席大衛斯特恩(David Stern)大力支持的全美女子籃球協會。然而WNBA必須要增加營收,否則她們也可能面臨類似的悲慘命運。
在球場的那一邊
跟這些挑戰對立的,是其他方面的成功-就在球場的另一邊。體育記者跟廣播員曾經清一色全是男性,但這樣的現象已消逝了。如今在美國,網球的實況報導和播報、及高爾夫球有線電視節目通常都由女性負責,此外,她們也常為美式足球或籃球比賽做大量的場邊花絮報導。她們不只是花瓶,而是真正的記者。
七零年代與八零年代時,有一陣子女性必須在勝算不大的情況下,爭取跟男記者一同進入球員休息室做賽後採訪﹔而這種雙重標準依舊持續。九零年代中期,ESPN男性播報員克里斯貝曼(Chris Beman)觀察到一項事實,他可以唸錯一個名字而不用承擔任何後果,但如果一位女性犯了同樣的錯誤,她就大難臨頭了。『對也好,錯也罷,』克里斯貝曼說:『有些觀眾可能一開始就判女性有罪,直到她被證明清白﹔判男性無辜,直到他罪證確鑿。』
但漸漸地,對女性的批判跟雙重標準消失了。1984年大聯盟的例賽中,一位記者被強行趕出聖地牙哥教士隊(San Diego Pedres,一支美國職業籃球隊)的球員休息室,各方幾乎來自男性的激烈反應,為此提供了相當大的幫助。全美棒球記者協會(Baseball Writers Association of America)到大聯盟執行長辦公室強烈抗議-不是因為一位女性被驅逐出她的工作場所,而是因為一位記者遭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一個月內,彼得尤柏羅斯(Peter Ueberroth)接手了大聯盟執行長的位置,他不問男女、為正式領有證書的記者們開啟了大聯盟的大門,就如同NBA跟國家曲棍球聯盟(National
Hockey League)先前的決定一般。最後,國家美式足球聯盟(National
Football League)也終於跟進,結束了長久以來在球場、體育館走廊、和全美各處比賽場地上演的女性奮鬥。
我永遠會記得教士隊的一壘手史提夫葛維(Steve Garvey)的舉動,他的行為跟尤柏羅斯下的決定一樣重要。葛維在我被趕出去那天,從教士隊休息室一路跟著我出來,確保我至少能有一篇那場比賽的專訪。『妳需要我多久時間,我就在這留多久時間。』葛維試圖要讓場面平靜下來:『但妳必須要振作起來,妳還得工作呢。』兩天後,葛維更進一步地說:『妳有工作要做,而且妳有一切權利去做它。』
葛維不僅對這場奮鬥做出了總結,也說明了我們持續奮鬥的理由。
克萊兒史密斯(Claire Smith)現任職體育助理編輯,為賓州費城的費城問訊報(Philadelphia Inquirer)效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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