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障人士的勝利

蘇珊葛林渥德

VICTORIES BY AND FOR THE DISABLED

By Susan Greenwald

Thin green line

新法律及大眾態度的轉變為殘疾人士帶來了他們以往得不到的機會-參與娛樂性運動或競爭性運動。有些殘障運動員甚至能夠在校際、國際、跟職業比賽中與肢體健全的選手一較高下。

每年冬天,北加州塔霍湖(Lake Tahoe)畔白雪覆蓋的群山裡,滑雪的人們跟纜椅颯颯掠過山下的小木屋。木屋的外牆上有一排滑雪屐倚靠著,旁邊是數台看似格格不入的空輪椅﹔但如果你知道這棟小木屋是專為身心殘障者開辦的第一滑雪學校,那麼這些輪椅就沒什麼好令人訝異的了。塔霍適應性滑雪學校(Tahoe Adaptive Ski School)是由美國殘障運動協會(Disabled Sports USA)遠西分會(Far West chapter,http://www.dsusafw.org)所設計建造的,這所學校為殘障者提供機會的模範,它不問年齡和能力、接受所有的殘障滑雪人士。

Skier

美國的殘障人士參加許多運動比賽,就如同上圖的冬季傷殘奧運(Winter Paralympics)選手艾莉森瓊斯(Allison Jones) (Getty Images)

根據西元2000年的美國人口普查,四歲以上的美國人中,有四千九百七十萬人有殘疾,這是全體人口的百分之十九,也就是說每五個國民中就有一人是殘疾人士﹔而在這百分之十九的人口中,有一千四百三十萬人是精神殘疾,兩百二十萬人說他們使用輪椅。塔霍適應性滑雪學校即是為這些輪椅使用者跟身心殘障人士提供滑降滑雪或越野滑雪經驗。

殘疾人士的運動機會範圍廣大,不單受限於滑雪。他們可以根據各組織社區的提供項目和自身的能力的不同,來從事曲棍球、騎馬、攀岩、潛水、腳踏車、滑水、橄欖球、足球、籃球,及其他眾多可供殘障選手參加的體育活動。

戰勝歧視

三項聯邦法規為美國殘疾人士開啟了全方位的大門。1973年採用的復健法案(Rehabilitation Act)是這方面的第一項重大倡議。這項法案的主要目的是預防獲聯邦資金輔助的工作、交通、或教育計畫中有歧視現象發生。運動計畫並不是這項法案的重點,但法案規定有為體育課程(包含校內跟校際)拿聯邦輔助資金的學院或大學,必須讓殘疾人士也能參與這些體育課程。

投手吉姆阿伯特(Jim Abbott)在密西根大學打棒球,後來進入職業大聯盟並待了十年的時間,他是受惠於復健法案的一個例子。吉姆出生就沒有右手,他以左手投球,並在原本應該是右手的殘肢部位戴上棒球手套。直到1999年退休前,多年來,他每年擁有超過兩百萬美金的收入。這對直接從大學躍升進大聯盟的棒球手來說並不容易,但吉姆卻讓這項成就看來易如反掌,就像他投完球後可以迅速把手套從右殘肢換到左手一般的簡單。他這麼做是為了準備接球。

最新一項防止殘障歧視的法案頒布於1990年。身心障礙者教育法案(Individuals with Disabilities Education Act,簡稱IDEA)是一條管理公立學校殘障學生教育的法案﹔這條法案明定體育乃教育不可缺的一環,因此幫助了殘障學生參與公立學校及校際間的體育活動。而美國殘疾人法案(Americans with Disabilities Act,簡稱ADA)則是一條禁止歧視殘障人士的全面性法案,尤其針對在"運動場所"發生的歧視。美國殘疾人法案比之前的法案更近一步地明定學校、大學、及社區運動計畫必須全都符合此法案的規定。

2001年發生了一個劃時代的重大訴訟案,當時一位名為凱西馬丁(Casey Martin)的職業高爾夫球手,一路將他與PGA Tour (職業高爾夫球協會巡迴賽)的官司帶上了美國最高法院。法院裁決根據美國殘疾人法案規定,PGA Tour公司必須讓馬丁在比賽時使用高爾夫球車。結果馬丁贏得了一場職業高爾夫球賽,儘管他因為退化性循環失調而有一隻先天畸形萎縮的腿。

提倡殘疾人士權利者認為美國殘疾人法案為殘疾人士要求了合理使用運動設備和參與體育活動的權利。『殘疾人士根據美國殘疾人法案來要求在生活中能有所選擇,和更高的社會接受度。』約翰坎普(John Kemp)說,他是一位天生沒有手腳的律師和殘疾人士代言人。『體育是一項重要的選擇,而殘障運動員希望他們可以儘可能的參與。』

Bicyclist

輪椅比賽跟傷殘奧運如今是美國體壇常見的運動.
(Getty Images)

轉變中的看法

看到殘障選手跟肢體健全的選手能夠在同一場比賽中競爭,改變了大眾對殘障人士的看法。然而,即使人們對殘障人士的認識加深,又有三條聯邦法案禁止歧視狀況發生,但不是所有的比賽主辦方都願意展開雙臂來歡迎殘障運動員。根據新聞報導,負責舉辦紐約市馬拉松大賽(New York City Marathon,簡稱NYCM)的紐約市路跑俱樂部(New York City Road Runners Club)從不太為參賽的殘障選手著想,殘障人士的支持者認為這些殘障選手受到主辦方的歡迎程度年年下降。經過多年的爭議與奮鬥,輪椅賽跑選手戰勝了紐約市馬拉松大賽,因為法院裁決這項活動的策劃者必須提供輪椅賽跑選手方便的起跑點。

復健法案、身心障礙者教育法案、及美國殘疾人法案讓殘障人士更容易接觸體育活動,而國際傷殘奧林匹克運動會(International Paralympic Games,http://www.paralympic.org)則為全球頂尖的殘障運動員提供一個展現才華跟能力的場合。涵蓋多項體育項目的傷殘奧運是全球第二大的體育活動,僅亞於奧運。

蓋普(Garp)眼中的世界,1976

Hairline rule

『在史達林度過的第一個摔角季中,蓋普高興地努力學習他的動作跟擒抱。雖然在重量課程中,蓋普總會被代表隊的那些男生痛打一頓,但他從來不抱怨。他知道他找到了自己的運動跟消遣,這在寫作來臨之前可以消磨他的精力。他愛上了這項需要孤軍奮戰的格鬥,愛上了以墊子上的圓圈為界的恐懼,愛上了可怕的訓練,也愛上了減重的堅定。』

小說家 約翰厄文(John Irving)

1960年,首屆傷殘奧運在義大利首都羅馬揭幕﹔而如今奧運舉辦國同樣也負責舉辦傷殘奧運的慣例,則是從1988年南韓首都首爾開始。今天夏季傷殘奧運共有來自一百二十個國家、超過四千名選手參加,而冬季傷殘奧運則有來自三十六國、超過一千一百名選手參加。與會的殘障團體包括了遭截肢者、盲人或視力受損者、大腦性麻痺患者、脊椎神經受傷者、需使用輪椅的任何病症患者、及其他不屬於特定種類的殘疾患者,如多發性硬化患者和侏儒症患者。

傷殘奧運在歐洲的電視跟媒體曝光度比在美國高出許多,且傷殘奧運選手在歐洲一般而言都挺有名氣。『許多美國殘障人士沒有辦法享有歐洲殘障選手的那種被接受度。』約翰坎普說,他是半星球基金會(HalfthePlanet Foundation,http://www.halftheplanet.org)的總裁。然而,美國傷殘奧運委員會(U.S. Paralympic Committee,http://www.usparalympics.org)的宗旨即是改變此現象。美國傷殘奧運委員會是美國奧運委員會(U.S. Olympic Committee)旗下的一個部門,創於2001年五月,旨在致力為身體殘障人士提高參與傷殘奧運的機會。2002年在猶他州的鹽湖市,美國主辦了最近一屆的冬季傷殘奧運。

瑪拉朗楊(Marla Runyon)是五屆傷殘奧運金牌得主,亦是第一個符合美國奧運代表隊資格的法定盲眼跑者。瑪拉在童年時代即被診斷出患有斯特格病變(Stargardt's Disease),她法定盲眼的歷史已超過二十年。瑪拉在2000年雪梨夏季奧運會的一千五百公尺賽跑項目中排名第八,她是第一個參加奧運比賽的傷殘奧運選手。如今,她志在長距離賽跑。2002年紐約市馬拉松大賽中,瑪拉在全球頂尖好手的環肆之下,跑出了兩小時二十七分十秒的好成績,名列第五﹔而在2003年,她是第二十名,她個人對此成績不甚滿意。

全力以赴

五十五歲的柔伊可波洛維茲(Zoe Koplowitz)也跑完了2003年紐約市馬拉松大賽,只是她比其他人都晚了一天,紀錄是二十九小時四十五分鐘。這樣的紀錄時間對三十年前被診斷出患有糖尿病跟先天性硬化的可波洛維茲而言不是重點。她架著兩根紫色的柺杖跑完全程,途中三不五時就要停下來休息、做血液測量。『我認為那真的是一堂終極課程,你必須一直跑,直到結束。』在完成她的第十六次參賽後,柔伊在終點線對記者說出這些話:『你全力以赴。』

有許多關於勇敢堅定的殘障選手不讓任何事阻礙他們追求運動的故事。馬克威爾曼(Mark Wellman)因一次攀岩事故而癱瘓,而後他研發了一種滑輪繩索系統,讓他、一位下半身癱瘓者,又可再度重拾攀言的樂趣。1996年,傷殘奧運在喬治亞州的亞特蘭大市舉辦,而這位值得欽佩的攀岩家(http://www.nolimitstahoe.com)帶著傷殘奧運聖火,攀上長達一百二十呎的繩索去點燃了火炬檯。

富創意性的適應工具不是癱瘓選手專有的。一個可以發射光線跟聲音的儀器讓盲人跟視力受損者得以參加保齡球比賽。這項發明是一項資深設計企劃的產物,此企劃乃印第安那盲人學校(Indiana School for the Blind)2002至2003學年為體育課程所開發研究的﹔這個儀器被放在保齡球道上,特點是會產生九道白光且附有聲音感應器,以作為丟球的目標。

特殊奧林匹克運動會(Special Olympics,http://www.specialolympics.org)應該是為了發展性障礙運動員所成立的最知名組織。特殊奧運提供有智能缺陷的成人和孩子們訓練跟比賽的機會,它包含了二十六項奧運類型的夏季跟冬季運動。在紐約州的桑默斯鎮(Somers),一個十五歲、患有唐氏症的八年級生伊傑葛瑞茲羅(E.J. Greczylo)在剛過去的十月參加了他生平第一場高中美式足球比賽。伊傑的父母認為這得歸功於特殊奧運,因為特殊奧運給了伊傑參加運動或打比賽的信心。

一些美式足球的美好時光發生在剛過去的這個秋天中。九月時,聖荷西州立大學(San Jose State University)的美式足球員尼爾派瑞(Neil Parry) 在兩個球季後,首次跟他的球隊並肩作戰。尼爾在2000年十月十四號一場跟德州大學艾爾帕索分校(University of Texas El Paso)的比賽中發生了穿破骨折的不幸,導致他的右膝蓋以下十八吋處遭到截肢。尼爾接受了二十次手術,十八個月後,他帶著裝上義肢的右腳重返球場,他的決心深深鼓舞了所有認識他的人。『如果你沒辦法被(尼爾)激勵,那麼你根本就是個無法被激勵的人。』總教練費茲希爾(Fitz Hill)說:『你的脈搏已經不會跳了。』

不是所有的運動員都像尼爾一樣在校際比賽中活躍,也不是所有的運動員都如瑪拉一般為了奧運風光而參賽﹔多數人是為了運動本身、樂趣、及達成個人目標而運動。然而,通常殘障人士需要具創意性的比賽衡量方法跟發明,才能夠參與運動或競賽﹔很高興地,今天我們有數百、甚或是數千人以各種方法努力讓殘障人士能夠參與體育活動。

自由作家蘇珊葛林渥德本身是一位輪椅使用者。她在1996年為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傷殘奧運工作後,開始著筆寫有關於殘障選手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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