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美國的經典聲音

史密斯(Tim Smith)

Thin green line

Photo of Norah Jones
Singer Norah Jones and her album "Come Away With Me" captured eight Grammy Awards in 2003.
(Robert Mora, ?2002 Getty Images)

美國音樂在21世紀早期還未擁有明確清晰的輪廓概念,但是透過混合訊息我們可以獲得一些可能結論。

儘管音樂還在萌芽階段,古典音樂仍舊是最活躍耀眼的音樂風格。美國作曲家持續為表演者及聆聽者創造最有價值的音樂體驗;管弦樂隊演奏出超越過去經驗的精湛管弦樂;歌劇樂團也樂見越來越多欣賞歌劇的觀眾,特別是18至24歲這個年齡層日益增加的觀眾。至於流行音樂領域,不論是處於領導潮流、主流音樂還是重新流行的音樂階段,都能對全世界發揮影響力,且近代美國唱片業界及音樂歌手也從未厭倦製作流行音樂。

電腦科技時代的來臨
科技發展持續正面積極地影響整個美國音樂界。作曲家馬可福(Tod Machover)是利用電腦創造超樂器系統(“hyperinstrument”)的先驅,他運用電子設備增加傳統樂器的特性並控制表演者的音準、節奏及所有其他製作音樂的元素來突顯表演者的演出。聽眾不但會經由網際網路下載最新流行的音樂,也會下載現場演奏的古典音樂會以及歌劇表演。音樂團體於是立即成立專屬音樂網站,它不只提供一般聽眾及潛在聽眾買票入場欣賞表演的良機,也讓他們有機會可以瞭解如何製作音樂作品,甚至提供音樂課程供他們選修。

音樂教育領域也持續發展擴增。舉例而言,舊金山交響樂團與孩童進行交流的互動網站,就提供極富想像力且方便學童使用的音樂基礎教育。此外,新成立的波士頓交響樂團(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網站也提供前所未有的機會,讓聽眾能深入探究其創作過程;網際網路用戶還能實地操作管弦樂法甚至是眾所皆知的古典樂章。

提供音樂學院畢業生管弦樂訓練課程的佛羅里達新世界交響樂團(the New World Symphony in Florida),就是首度發展電腦科技的先導。由於第二代網際網路(Internet2)的產生,巴爾的摩琵琶地音樂學院(Peabody Institute)的指揮課程現在可以同步欣賞新世界交響樂團在邁阿密海灘的現場排演,還能與樂團指揮麥可提爾森湯瑪士(Michael Tilson Thomas)進行互動。且更多關於這種科技的使用方式也正在規劃中。美國克里夫蘭音樂學院(The Cleveland Institute of Music)不久也會藉由網際網路二代與管弦樂隊產生連結,提供兩地線上的私人音樂課程及音樂指導。此外,也會有越來越多的音樂學校採納這種方式教學,實現遠距離的虛擬實境學習模式。新世界交響樂團(New World Symphony)為了能與新科技並駕齊驅,特地請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設計並建立專屬的頂尖設備。新世界交響樂團此一創舉可以說開啟音樂界一個嶄新的紀元。

然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伴隨而來的不利情勢也是拜日新月異之科技所賜。就是由於從網際網路下載音樂太容易,也因此唱片銷售量一落千丈。對唱片業而言,樂迷透過網路自由散佈流傳音樂作品的確造成前所未有的衝擊,可以說是新世紀中最令人擔憂的趨勢。古典音樂所受到的影響波及更深遠,因為越來越少的唱片公司願意或能夠出資讓古典音樂家及古典藝術作品完成著作。許多音樂團體都極力奮鬥度過難關,然而還是有些公司行號負債倒閉,尤其自911攻擊事件後更造成美國經濟動盪不安,此外,由於投資市價下跌造成依靠慈善基金之股權淨利維持生存的數個交響樂團及歌劇樂團都受到影響。於是許多公立學校體制便繼續忽視音樂教育,也因為如此,未來懂得欣賞音樂的觀眾便越來越少。除此之外,全國古典音樂廣播電台逐漸減少也是未來世代的損失。

當然美國音樂生活也有不畏阻礙、力爭上游其鼓舞人心的一面。舉例而言,舊金山交響樂團(The San Francisco Symphony)之前就曾不計利潤與一家大型唱片公司合作,以最高技術價值及藝術價值為前提製作出他們自己的唱片,也因為他們的堅持,他們其中一張唱片才能獲得2003年葛來美最佳交響樂演奏獎。為了針對學校音樂教育的不足,來自民間基層稱為「擁護音樂Support Music」的倡導運動在2003年三月正式開始,結合百年歷史的全國音樂教育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Music Education)及國際音樂產品協會(International Music Products Association)之90,000名成員(代表8,000家公司團體)為了音樂背水一戰。這些擁護者利用立法機關的有效支持、網際網路資源及大量證明學生受過音樂訓練或具備音樂鑑賞能力可於語文測驗、特別是數學測驗上獲得高分的統計數字,提供每個社區的父母及師長教學工具及資源,讓他們能輕鬆教導孩童音樂藉以提升音樂教育的發展。但是越來越受人敬重的音樂團體及慈善基金會卻發現出資創作新音樂作品的困難性,著名的「遇見作曲家Meet the Composer」公司就宣布執行鉅作(Magnum Opus)專案,期能喚起個別資助者的贊助行為;舊金山的風險投資者及業餘小提琴家便利用價值美金375,000的佣金主動進行支援,也因此三個交響樂團才能順利演奏由三位作曲家創作的全新巨作

正式引見古典藝術家
美國人如何支持音樂藝術可以從他們持續不斷地設計建構新表演場地而獲得答案。具有普利兹克建築獎得主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構思的明顯曲線及旋轉設計且耗資美金兩億七千四百萬建造的華特迪士尼音樂廳(Walt Disney Concert Hall)落成於2003年秋天,讓洛城愛樂者能在他們殷殷期盼下完成的迪士尼音樂廳中欣賞到極品音樂。威廉姆羅恩聯合建築事務所(William Rawn Associates)典雅設計的史翠斯摩爾音樂廳(Strathmore Music Hall)是耗資美金八千九百萬建造的,這座音樂廳的設立是為了能促進華盛頓北郊的文化發展,並成為巴爾的摩交響樂團(Baltimore Symphony Orchestra)2004年的駐演場地。由建築師貝利(Cesar Pelli)以充滿活力的複合劇院為構思所設計且耗資三億七千萬的大邁阿密表演藝術中心(Performing Arts Center of Greater Miami),讓居住在佛羅里達的愛樂者、新世界交響樂團、巡迴藝術家及佛羅里達大歌劇院(Florida Grand Opera)於2005年都有了欣賞聆聽及表演發揮的場地。次年,納什維爾交響樂團(Nashville Symphony)將於由大衛•舒瓦茲(David M. Schwartz)以新古典風格設計且耗資一億兩千萬的謝摩爾宏交響音樂廳(Schermerhorn Symphony Hall)內常駐表演,且這座音樂廳非常引以自豪的就是其運用自然光線的非凡特徵。.

一旦錢不是問題且熱誠始終如一就能建造新的表演藝術中心,當然美國音樂的基礎也就更加鞏固。此外,這些藝術中心可以運用的範圍很廣,且所有目前存在的劇院也不再門可羅雀、人煙稀少。美國古典藝術家長期以來都以他們非凡卓越的藝術作品及令人刮目相看的藝術潛力而聞名,且他們的藝術水準也不斷地向上提升。以交響樂指揮家為例,之前並未出現如此多能帶領美國最成就非凡之交響樂團的傑出指揮家:如領導舊金山交響樂團(San Francisco Symphony)締造無數佳績的麥可•提爾森•湯瑪士(Michael Tilson Thomas);終身奉獻給華盛頓國立交響樂團(National Symphony Orchestra)的史拉特金(Leonard Slatkin);使亞特蘭大交響樂團(Atlanta Symphony Orchestra)充滿活力的羅伯特•司帕諾(Robert Spano);讓紐約愛樂樂團(New York Philharmonic)光芒萬丈且充滿馬澤爾風格的洛林•馬澤爾(Lorin Maazel);因為其好奇求知欲而從2004年開始領導波士頓交響樂團(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的詹姆斯•列文(James Levine)。還有其他天賦異稟的美國指揮家,像是馬林•艾爾梭(Marin Alsop)、大衛•羅伯森(David Robertson)、詹姆斯•康隆(James Conlon)及美藉日裔的肯特•長野(Kent Nagano),都是維護鞏固美國音樂資產的重要人物。

更值得一提的是,新一代的表演家承傳了上一代的藝術資產,繼續將它發揚光大。像是小提琴家希拉蕊•韓(Hilary Hahn)及鋼琴家郎朗(Lang Lang)這些天資聰穎的年輕藝術家,他們讓舞台發光發熱的秘訣不光是他們擁有優秀的才能,還有他們對音樂的詮釋方法。從艾默生弦樂四重奏(Emerson Quartet)到英氏弦樂四重奏團(Ying Quartet)再到人氣極旺的巨人四重奏(Kronos Quartet)都可發現美國室內樂團(chamber music ensembles)仍是美國境內人氣頂尖的劃時代樂團。美國聲樂家貢獻一己之力使歌唱在多年後成為另一個黃金年代,目的就是為了讓更多人投身進入此一領域,來自天堂聲音的女高音歌手像是芙蕾明(Renée Fleming)、沃伊特(Deborah Voigt)及唐阿布蕭(Dawn Upshaw);聲音如天鵝絨般柔軟光滑的女中音歌手丹妮絲•葛瑞芙絲(Denyce Graves);聲音宏偉動人的男中音馬克•德拉凡(Mark Delavan),以及完全創新的假聲男高音大衛•丹尼爾(David Daniels)。

人物簡介:作曲家艾略特•戈登塞爾(Elliot Goldenthal)

 Photo of Elliott Goldenthal
Elliott Goldenthal
(Julian Broad)

大多數嚴肅音樂的作曲家幾十年來都嚴格遵守傳統,從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們絕不會同時製作古典音樂及電影、芭蕾舞劇及戲劇表演的配樂。而歌舞劇作曲家喬治•蓋希文(George Gershwin)、著名作曲家柯普蘭(Aaron Copland)、電影配樂大師柏納•赫曼(Bernard Herrmann)、電影配樂作曲家柯里格利安諾(John Corigliano)及菲利浦•葛拉斯(Philip Glass)則是少數例外情形,他們的作品顛覆了表演藝術的傳統。

A艾略特•戈登塞爾(Elliot Goldenthal)也是顛覆傳統的一份子,年屆48的他不但是音樂廳交響樂的主力作曲家,也是電影配樂的音樂創作者。戈登塞爾(Goldenthal)也為獨立製片及星光雲集、預算充裕的電視電影作品編製音樂,且他將他之前的作品風格一併融入至他目前的音樂作品裡,像是他1997年製作的芭蕾舞樂《莎士比亞的奧賽羅》(Shakespeare's Othello)及他1996年為合唱團、管弦樂團及大提琴獨奏家馬友友所製作的《越南神劇:火水紙》(Fire Water Paper: A Vietnam Oratorio)。

戈登塞爾(Goldenthal)在柯普蘭(Aaron Copland)及柯里格利安諾(John Corigliano)的輔導下學習作曲,他也是今日擁護折衷學派的作曲家。他的音樂是為了向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Shadow Play Scherzo)70大壽及著名紐約市棒球場75週年紀念致敬(Pastime Variations)。

戈登塞爾(Goldenthal)在電影音樂方面的成就也一樣令人刮目相看。像是描述愛爾蘭獨立運動的《豪情本色》(Michael Collins)之電影配樂,就是他利用愛爾蘭風笛、便士哨笛及豐富的管弦樂聲製造出電影的浪漫氣氛。改編自原作者為約翰•葛里遜(John Grisham)的電影《殺戮時刻》(A Time To Kill),則利用充滿敵對感的和弦以音樂敘述美國南方幾十年的種族主義事件,從他的配樂我們可以體悟到種族對抗的傳統黑人精神。
《堤圖斯聖詩復仇》(Titus)的配樂是戈登塞爾(Goldenthal)與舞台兼電影導演茱莉泰摩(Julie Taymor)諸多合作之中的其中一部,起先是以情節劇似的音樂為開場,接著轉變為爵士主旋律的薩克斯風獨奏,並在哀傷結尾的高潮前夕再度轉變為其他非傳統的混合音樂。曾有評論家指出,這部電影配樂某種程度上利用交響樂、搖擺樂、藏樂、電子樂及衝浪音樂間的差異性,企圖營造出與羅馬本身完全相異的形象。

戈登塞爾(Goldenthal)最新鉅作是替茱莉泰摩(Julie Taymor)於2002年導演的《揮灑烈愛》(Frida)創作溫馨感人的配樂,這部電影是根據墨西哥最著名的女畫家佛烈達卡蘿(Frida Kahol)其生平所改編的電影。為了配合電影主題的熱情與浪漫,戈登塞爾(Goldenthal)以小型合奏(吉他、手風琴、馬林巴琴及鋼琴)的方式表現,並融合墨西哥傳統民族音樂以及先以吉他再以鋼琴彈奏的活力十足華爾滋。

由於戈登塞爾(Goldenthal)對音樂廳、芭蕾舞團、戲劇及電影的貢獻而被授與多項文化禮讚。此外,最近他為《揮灑烈愛》(Frida)所製作的配樂還榮獲2002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電影配樂。
 

搖滾樂
美國最著名的歌手當然都能跟著不同的節奏歌唱。搖滾樂節奏是50年代初期的突破性音樂,它的節奏始終如一且是以音樂聲漸漸消失作為結束。全球每個角落都認為搖滾樂是典型的美國音樂,且美國是將搖滾樂化身為音樂藝術形式的幕後推手。來自各種文化且由「世界音樂」產生的民族聲音,在近幾年儼然成為國際市場中的人氣音樂,然而最具影響力的流行音樂仍為阿瑪納特(emanate),因為這是百年之前從美國早期爵士樂時代出產的流行風格。

特別是饒舌曲風及嘻哈舞曲兩種音樂作品在過去20年間更是發光發熱。這類型歌曲源自大城市中的貧民區,一些反傳統且狂妄自大的美國人民利用強力節奏代替音樂旋律,整首歌主要是以韻腳朗誦並維持同樣的節奏。嘻哈舞曲的音樂特性相似,只是它比較以舞蹈藝術而非音樂主旨及現象為導向。這兩種曲風都屬於非裔美式調性,但是很快就風靡於白人表演者,且你在任何地方及任何情況下都有可能接觸到這兩種音樂:隨時能從電視廣告及電影裡發現饒舌歌手的存在;饒舌歌手甚至能完整表達當代基督徒樂團的真實感受。

最近嘻哈舞曲似乎有新的花樣及變化;其一就是歌詞少了裝腔作勢的扭捏感而多了腳踏實地的態度。甚至是過去總是在歌曲裡羞辱所有人的壞小子阿姆(Eminem)也稍微平息了他的憤怒,替而代之的則是帶點淘氣頑皮的幽默風格。阿姆(Eminem)的音樂風格非常具有特色,是由饒舌大師德瑞博士(Dr. Dre)替他塑造的重而有力之funky節奏軌,可以說是目前嘻哈舞曲的代表性作品。而像是紮根合唱團(The Roots)及流浪者合唱團(Outkast)也是讓嘻哈舞曲蓬勃發展的重要角色。

強而有力且極度誇張的重金屬音樂也是一種歷久彌新的音樂力量,首度出現在音樂界後便風靡全球了幾十年。從今日的重金屬音樂也可以發現微妙的變化。最值得一提的就是音魔合唱團(Audioslave),它是由上一世紀的重金屬鼻祖「討伐體制Rage Against the Machine」其中兩位成員所組成的團體,它也是90年代末期對政治直言不諱的音樂團體。至於來自西雅圖的聲音花園樂隊(Soundgarden)則是帶領”grunge”(表達叛逆年輕人滿腔憤怒的好鬥挑釁音樂風格)風潮的四大樂團之一。由於目前流行的是純粹搖滾,所以音魔合唱團(Audioslave)便將搖滾樂加上創新的樂器演奏樂段以便吸引新一代的樂迷。當然你也可以從搖滾樂中發現政治議題,且幾乎整首歌都跟政治有關,而音樂傳達的一些訊息也創意十足頗為別出心裁,像是前衛搖滾樂團「墮落體制System of a Down」就是此種音樂風格的代表性樂團。這些歌手結合左派歌詞、強而有力的旋律疊句、尖銳刺耳的呼嘯聲、一連串的吉他弦樂,甚至加上東方音樂其洗滌撫慰人心的律動模式。

流行音樂
流行音樂的背景可以追溯至夜店播放的電子舞曲(“techno”)(DJ轉動唱盤製造出的強而有力舞曲)以及「車庫樂隊Garage bands」其全新的詮釋方式(番仔樂團[The Vines]及鼓擊樂團[The Strokes]是製作這類傳統未加工及漫無目標音樂的代表性樂團)。流行主流在娛樂界中一直都是佔主要地位,加上電視廣播頻道大力放送像是女歌手雪兒•可洛(Sheryl Crow)(70年代老鷹合唱團[The Eagles]的加州搖滾“California rock”風)及露辛達•威廉斯(Lucinda Williams)(融合藍調、鄉村音樂及搖滾樂)的流行音樂,更讓流行音樂成為炙手可熱的音樂風格。「男孩偶像樂團boy bands」對流行樂迷而言似乎是曇花一現的現象-年輕男孩組成團體滿懷柔情地吟唱乏味曲調搭配小心謹慎的和聲旋律及花俏技巧的舞蹈動作,這股流行風潮在90年代特別盛行,然而偶像熱潮退燒得也很快。

從廣播電台大量播放80年代、90年代及現代的經典專輯即可得窺一二,流行音樂的懷舊風格仍是美國音樂的結構核心。搖滾史上更早期的音樂仍為現代樂迷所津津樂道;甜蜜射線樂團(Sugar Ray)吸收許多典型搖滾的音樂元素,立即成為懷舊古典風格的搖滾樂。最佳新進藝人諾拉•瓊斯(Norah Jones)是2003年葛萊美獎的大贏家,她溫潤甜美的音色讓人聯想到菲比•斯諾(Phoebe Snow)及幾十年前的傑出女歌手,證明甜美溫柔的爵士曲風及投入情感的溝通式歌詞會長久地留在我們心裡。約翰•梅爾(John Mayer)也在60年代及70年代的美國流行音樂界留下不少經典鉅作,他可以說是音樂史上靈敏度最高的創作歌手。雖然我們很難察覺美國流行音樂的持久性與多元化,然而透過本世紀最偉大男歌手東尼班尼特(Tony Bennett)及流行/鄉村歌手凱蒂蓮(k.d. lang)攜手合唱繼而創造美國流行音樂的另一高峰。

百老匯及好萊塢
在過去那段璀璨日子中最有影響力的就是萬人矚目之百老匯音樂劇《髮膠》(Hairspray),這齣音樂劇其耳熟能詳的歌曲重新喚起60年代美國場景的感覺及風味。音樂劇仍是美國最有特色的文化資產之一,像是《吉屋出租》(Rent)、《金牌製作人》(The Producers)及《芝加哥》(Chicago) (改編為電影贏得2002年奧斯卡最佳影片獎)這些創造輝煌傳奇的顛峰之作,就是遵循傳統且廣受觀眾喜愛的百老匯音樂作品。音樂劇國寶級大師史蒂芬•桑坦(Stephen Sondheim)是《伙伴們》(Company)及《小夜曲》(A Little Night Music)這些不朽鉅作的開創性創作者;他最新鉅作《Bounce》講的是有關美國20世紀早期兩位生活多采多姿的兄弟企業家,預計今年推出(修訂多次後)。

Photo of Wayne Shorter
Saxophonist Wayne Shorter performs during the Montreux Jazz Festival in Switzerland in July 2002.
(AP/Wide World Photos)

美國作曲家不論在百老匯或好萊塢都是不可或缺的關鍵人物。他們的作品不但精緻巧妙、充滿藝術氛圍,甚至還將像是約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及埃爾默•伯恩斯坦(Elmer Bernstein)的曲目編製成出色的管弦樂。這些美國作曲家與那些才華洋溢的年輕作曲家協力為每部經典鉅作加注活力,使之更加豐富化。美國音樂史上最具代表性的音樂就是爵士,雖然它帶來的公共利益相較於過去萎縮不少,然而卻仍保有令人摒息的音樂能量。你只需聆聽爵士女歌手黛安娜•克瑞兒(Diana Krall)其迷人的嗓音、熱情的聲音或無可挑剔的好琴藝,彼得•辛寇帝(Peter Cincotti)改編的樂曲,或薩克斯風大師韋恩•蕭特(Wayne Shorter)其動人的爵士即興重複段,你就可以知道擁有輝煌成就的爵士樂已經定義了美好前景。

調性與無調性
美國流行界每隔幾年就會經歷一場感受之旅,可能是新奇的想法也可能是創新的作為。寫到這你一定會想知道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其實這就跟古典藝術領域一樣,自極簡派藝術開始在70年代早期蓬勃發展後,古典藝術便呈現萎縮的現象。且當時許多學者也表示極簡派藝術風潮只是曇花一現,很快就會消失不見。現代作曲家菲利浦•葛拉斯(Philip Glass)利用少量基本的和弦及運動節律製作出最不和諧的樂曲,照理說應該很快就被淘汰出局,然而他卻依然在音樂界叱吒風雲,且他現在仍繼續製作勇於突破的音樂(如《時時刻刻》(The Hours)這部傑出電影裡的配樂)。

不過菲利浦•葛拉斯(Philip Glass)與其他主要的極簡派藝術家像是約翰•亞當斯(John Adams)及賴克(Steve Reich)所製作的音樂其實不太相同,但是他們都亦步亦趨地琢磨他們的技術並開闊他們的眼界。極簡派藝術的風格傾向寬廣的旋律及和聲範圍,且能深刻表現出聲音的強度(約翰•亞當斯[John Adams]為了紀念911攻擊事件受害者所製作的感人肺腑鉅作《靈魂的輪迴》(On the Transmigration of Souls),同時並贏得普立茲獎,可謂極簡派代表作),從當代古典音樂最盛行的風格-新浪漫主義音樂中即可聽出大師級手法。

曾經在學術界地位崇高之嚴格刻板的無調性主義及錯綜複雜的抽象主義仍有其支持的擁護者存在,但是這兩種風格已無法像40或50年前如此受美國作曲家歡迎。目前的流行趨勢大多以調性為主,伴隨抒情詩般的感覺及坦白直率的溝通式風格。科尼斯(Aaron Jay Kernis)其生動活潑且時而訴諸情感的管弦樂配樂正是這股風潮的代表範例,且他的音樂作品明顯表現出飲水思源的懷舊情感,然而這並非大幅翻新的音樂作品。今日大放異彩的新浪漫主義就是充分利用調性改革的解放影響力,進而探索出無限制的旋律及和聲範圍。

即使當21世紀的音樂已漸漸取代20世紀的音樂,然而像是羅連(Ned Rorem)、柯里格利安諾(John Corigliano)、波爾肯(William Bolcom)、約翰•哈濱遜(John Harbison)及崔莉絮(Ellen Taaffe Zwilich)這些上一代的美國傑出作曲家仍努力不懈地製作出超群絕倫的經典鉅作。既然調性主義已經重新位居主要地位,這些藝術家可以說是調性主義的先驅者或提倡者。協助重申調性主義仍需要大家支持合作的是許多年輕一輩的作曲家,像是麥可•赫希(Michael Hersch)其優雅美妙的音樂釋放出深奧的和弦打動聽眾,至於凱文•普茲(Kevin Puts)其獨特氛圍且時而搭配極簡抽象派藝術風的配樂也同樣另聽眾動容。談到美國音樂可不能隨便武斷歸納結論。調性主義也許重返音樂霸主之位,然而它卻沒有清楚明瞭的規則可言。像是它包括各式各樣的表達模式,且有各種不同的個人化聲音。如名作曲家珍妮弗•希格登(Jennifer Higdon)其動人的管弦樂作品就常以各種不同的語言表達,至於譚盾(Tan Dun)是將他故鄉中國的異國風情音樂帶進西方音樂環境,展現他擅長融合中西音樂特色的長才將其塑造成充滿譚盾(Tan Dun)風格的音樂。

美國音樂現狀
許多類型的挑戰也隨著新世紀的到來而日漸複雜,且最先迎頭痛擊的可能就是音樂社群,然而只要音樂社群擁有源源不絕的天資才能、專心致力及想像力就能突破萬難。當你清點所有活躍於樂壇的管弦樂團、劇團、指揮家、獨奏者與室內樂團,以及所有聲音清新脫俗的作曲家與所有逐漸成名的無數流行音樂歌手,你會發現美國音樂,尤其美國音樂核心的現狀就是流行音樂(s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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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簡介:作曲家艾略特•戈登塞爾(Elliot Goldenthal)

Photo of David Gockley
David Gockley
(Courtesy Houston Grand Opera)

與大衛•賈克立(David Gockley)之非正式會談

身為休士頓大歌劇院(Houston [Texas] Grand Opera)總監的大衛•賈克立(David Gockley)長期以來都是大家注目的焦點且深受大眾的尊敬。他以總監的身份帶領團員製作新作品,且他在新表演及創意藝術上是不可多得的顯赫人物。

問題: 回顧過去十年或二十年,你覺得美國嚴肅音樂最顯著的發展為何?

回答: 現今新崛起的音樂越來越順耳耐聽,與純學術理論性的音樂完全不同。歌劇音樂在我們這個年代比較容易為聽眾所接受,且對所有人而言,歌劇音樂就是生命的一部份。18世紀受聽眾歡迎的就是這種似歌劇的音樂,而19世紀歌劇音樂被認為是中產階級的娛樂生活,至於20世紀的歌劇音樂則較令學者及歌劇迷如癡如醉。

從20年代開始,古典音樂或藝術音樂開始與偉大傳統背道而馳,音樂在進化過程中邁入我所謂的死胡同裡,感覺前途一片黯淡。我認為音樂的發展過程應該運用更多智慧,而不是為了吸引觀眾而利用直接經驗製作音樂。

今日的作曲家願意創作精緻通俗化的音樂,且歌劇樂團及管弦樂團也都很歡迎這類型作曲家加入。

芝加哥歌劇院(Lyric Opera of Chicago)與作曲家波爾肯(William Bolcom)之間的關係就是這股趨勢潮流的代表。芝加哥歌劇院(Lyric Opera of Chicago)三度委託波爾肯(William Bolcom)協助他們劇院作曲,並充分利用他們的資源以配合表演波爾肯(William Bolcom)的創作。當然我們也可以從其他歌劇院的表演作品中發現此種配合模式,像是波爾肯(William Bolcom)與大都會歌劇院(Metropolitan Opera)合作的《橋上一瞥》(A View From the Bridge)及亞達莫(Mark Adamo)與紐約市歌劇院(New York City Opera)合作的《新小婦人》(Little Women)。所以可以說這是個開放且接受度高的世紀。

30年前我首次進入作曲這個行業時,我們就知道製作世界首演的目的就是為了引人注目及登上紐約時報的評論文章。當時歌劇是可以榮登世界首演的王座,等首演結束就不再為人熟悉。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問題: 以你個人觀點,你覺得作曲這個領域最大的挑戰為何?

回答: 我認為是夢想與現實妥協,因為現在市面上出現太多各式各樣費用低廉的娛樂選擇,包括舒適地在家聆聽CD或觀看DVD亦或是享受電視120個眼花撩亂的頻道。這些新崛起的媒體嚴重威脅到歌劇及交響樂的生存,因為大眾的注意力轉移到這些娛樂媒體上,以致於越來越少人願意用心欣賞歌劇及交響樂。其實歌劇界有太多歌聲動人心魄的新興歌手,然而他們苦無機會成為像是帕華洛帝(Luciano Pavarotti)或貝弗利•西爾斯(Beverly Sills)這種家喻戶曉的名人。媒體的注意力只會放在有群眾魅力及報導價值的事物上。

另一項挑戰則是由於美國城市正經歷一場人口轉變,以致於有忽視西方文明文化的傾向。像是歌劇及嚴肅音樂就完全無法引起那些美國城市裡新外來移民的共鳴。且這種情況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改變的,通常要經歷長時間的潛移默化才會有成效。於是音樂必須在這種情勢下夾縫中求生存。

問題: 請問美國境內是否有從國外流傳進來的新音樂?如果有,又是誰對這股音樂風潮帶來創造性影響力?

回答: 歌劇方面最重要的創造性影響者就是舞台導演,為了滿足那些崇尚傳統歌劇的觀眾,他們利用全新且時而極端的手法重新詮釋17、18與19世紀的歌劇作品。當然導演也想吸引新族群、年輕族群及對視覺藝術較為有興趣的群眾。”導演式歌劇”最成功的測試個案就是舊金山歌劇院(San Francisco Opera)的新任行政監督,尤以總監羅森柏格(Pamela Rosenberg)最為著名。羅森柏格(Rosenberg)雖然來自加州,但是她幾乎都在像是阿姆斯特丹、法蘭克福及斯圖加特這些城市裡發展她的導演才能,且她在這些城市裡汲取不少現代主義者的識別鑑賞力。羅森柏格(Rosenberg)的磅礡鉅作都將挑戰舊金山傳統歌劇觀眾的視聽習慣。

就作曲家而言,他們的作曲才華與目標觀眾群通常與他們的地域性相關,當然也有例外,如譚盾(Tan Dun)。但是來自異國的指揮家的確有增加的趨勢,就像有些美國指揮家仍受到海外觀眾的歡迎。

問題: 我們都知道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塞繆爾•巴伯(Samuel Barber)、柯普蘭(Aaron Copland)及其他作曲家是上一代貢獻非凡的卓越作曲家,那麼你認為音樂界有新一代的傑出人才嗎?

回答:我認為約翰•亞當斯(John Adams)是新一代作曲家的”創意達人”。他的音樂跨越管弦樂及歌劇樂的既定類型,與柯普蘭(Copland)或伯恩斯坦(Bernstein)的傳統類型音樂絲毫不同。

問題:受到經濟景氣低迷的影響,你是如何繼續營運劇團的?

回答:我們是以保守謹慎的態度經營劇團。我們有效監管控制劇團所有的支出成本,且我們也把握每個能提高工作效率的機會,設法堅持下去並安全度過難關。

問題:請你想一下,你認為未來10年劇院的發展為何?

回答:我可以預言那將會是一個黃金時期。我之前提到的挑戰,也就是其他媒體的競爭與人口轉變,都會因為歌劇及交響樂的高成本而更加艱鉅。歌劇至少擁有視覺元素,因此我們必須利用此一優勢將歌劇發揚光大,但是我不認為會發展至完美的境地。我相信美國主要城市中心仍會出現高品質的歌劇,且這些優質歌劇也會持續吸引到新的觀眾群。此外,美國藝術家接受良好訓練、歌劇的劇場性特點及以美國主題或影響力製作的新作品都能讓歌劇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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