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新崛起與舊世代的劇作家

瓊斯(Chris Jones)

Thin green line



The Producers
Buyers queue up at the James Theater in New York to purchase tickets for The Producers.
(?Lee Snider/The Image Works)

阿拉巴馬州州府蒙哥馬利今年春天的腳步早臨。然而當美國最絢爛耀眼的場所阿拉巴馬州莎士比亞戲劇節(Alabama Shakespeare Festival)場地在年初滿目青翠時,吸引藝術世界至民權運動發源地的其一節目-南方作家計畫(Southern Writers’ Project)便開始進行。此外,每年南方作家計畫都會運用數天播放由充滿抱負使命且信譽卓著劇作家創作的6部以上新戲劇。

不過也並非唯有在南方作家計畫(Southern Writers’ Project)裡才能欣賞到美國新一代頗負盛名的劇作家作品。路易維爾演員劇場(Actors Theatre of Louisville)的美國現代劇展(Humana Festival of New American Plays)甚至展示更耳熟能詳的作品,包括2003年令人讚嘆不已且極受歡迎的新戲劇《雜湊》(Omnium-Gatherum)。

由亞歷山卓(Alexandra Gersten-Vassilaros)及泰瑞莎•雷貝克(Theresa Rebeck)提筆撰寫的《雜湊》(Omnium-Gatherum),敘述的是瑪莎•史都華(Martha Stewart)在經歷911恐怖攻擊事件後立即舉行晚宴的故事,且此部戲也促進美國地理政治學觀點的剖析。因為它是以美國知名學者為主角,所以她邀請的”賓客”代表的即是包羅萬象的政治觀點。美國評論家肯塔基(Kentucky)認為這部戲反映出美國觀眾熱望美國能保持全球霸主地位。

百老匯的起落浮沈
大膽剖析且坦率真誠的《雜湊》(Omnium-Gatherum)似乎是百老匯的縮影。美國一度曾經只要是新的戲劇幾乎都會在百老匯上映。然而經過幾年,當稱為常駐劇院或地方劇院這種非營利的美國劇院與營利性美國劇院開始宣傳新戲劇作品時,就會採取彼此互相讓步、互相遷就的模式。有些新的戲劇開始會在商業場所上映,接著就慢慢轉換至地方性非營利場所播放表演。而有些像是劇作家馬奎里斯(Donald Margulies)的《友情晚宴》(Dinner with Friends)則是剛開始先在地方性非營利場所如路易維爾或蒙哥馬利表演,接著再轉移至主要商業場所上映。這兩種類型的美國劇院業永遠都在找尋新作品,以平等互惠的原則彼此交流溝通。

老派的商業監製的確就如同貪得無厭的企業家,只想製作長久不退流行且能迎合低水準觀眾群口味的作品。然而現今的商業監製則瞭解戲劇迷的需求,前仆後繼地製作出充滿生氣且創新自主的美國新戲劇作品。即使他們打算製作大膽有傷風化的戲劇,他們也願意為了美國戲劇業的優良發展而捨棄不用。

音樂劇也許是以百老匯風格為主,然而百老匯也不斷推出一些傑出的新美國戲劇,像是導演理查•格林博格(Richard Greenberg)編導的《帶我出去》(Take Me Out),就是一齣有關同性戀棒球員的戲劇,且格林博格(Greenberg)的戲劇還榮獲2003年普立茲戲劇優異獎。

此外,檢視今年阿拉巴馬及肯塔基的新戲劇即可反映出新一代劇作家其眼光寬廣且多元化的戲劇概念。美國戲劇長久以來都是以劇作家在舞台上竭力探討目前社會議題凸顯戲劇特色為目標,而新一代的劇作家則繼續保有這個傳統。

跨世紀新聲
卓越非凡的作家布朗(Carlyle Brown)最為人所知是他的《The African Company Presents Richard III》,以及他自導自演的《The Fula From America》,此劇敘述的是一位現代非裔美國人搭乘巴士在非洲祖國的鄉村小鎮中旅行引發虛擬與現實的模糊界限。透過布朗(Brown)才華洋溢的鏡頭,這段非洲大陸的奇異之旅幻化為真實的力量之旅,且這部戲劇具備豐富多元的全球性格及諷刺幽默的社會評論,甚至能讓我們回想起美國著名獨白者莉莉•湯姆林(Lili Tomlin)的傑作。其實這部戲不斷地反思一個人是否能重回自己的家鄉,並在美國以外的國家轉換自己扮演的角色,我只能說《The Fula From America》不但風格清新、聰明有智慧且非常寫實化。

政治劇作家蔻蓉(Kia Corthron)不但是美國很重要的新崛起作家,同時也是談論女古惑仔且目前風行紐約之《Breath, Boom》的原著。他最新創作的新鉅作稱為《The Venus de Milo Is Armed》,此劇是以美國人的觀點看待引發全球恐慌的地雷問題。蔻蓉(Corthron)於此劇中假設地雷在美國爆炸,藉以引起美國觀眾對全球問題的關心。

當然也有輕鬆愉快的戲劇表現,如迄今仍默默無聞的阿拉巴馬州作家克林(Linda Byrd Killian)撰寫的《Aaronville Dawning》,就是敘述來自密西西比州的老婦人在她的廚房談論她的生活以及她準備喪禮食物所表現的地方特色,這是一部有趣好笑且八卦長舌的南方歌德式故事。它離奇好笑又充滿智慧的表現模式與《我們的發言權》(Having Our Say)之南方版本相似,《我們的發言權》(Having Our Say)這部十年前的傑作講述的是關於紐約哈林區出生的德蘭尼姊妹。

這種引人注目的新奇作品可以證明,現代美國戲劇的確為了製作多元化作品而加倍努力,尤其是我們在市面上較少看到的作品。

包括與瑞吉娜•泰勒(Regina Taylor)相似的其他劇作家也會以觀眾的角度撰寫相關事件。漸漸地,阿拉巴馬州莎士比亞戲劇節(Alabama Shakespeare Festival)成為觀眾欣賞南方作家作品的場地選擇,像是出生於阿拉巴馬州且最近5年逐漸嶄露頭角的吉爾曼(Rebecca Gilman)就是美國戲劇界最重要的明日之星。

人物簡介:劇作家蕾吉娜泰勒(Regina Taylor)

Rebecca Taylor's Crowns
Cast members of Regina Taylor's new play Crowns, Portraits of Black Women in Church Hats.
(?Joan Marcus)

數年前位於紐澤西州的普林斯頓劇場導演與蕾吉娜•泰勒(Regina Taylor)聯繫,希望能與她合作一部關於戴著”上教堂做禮拜”帽子的黑人女性與她無數典型黑白相片的舞台劇。泰勒(Taylor)對於接受這項挑戰非常興奮。這部戲就是後來以這位女性為故事核心並融合福音音樂及老式說書方式的《Crowns》。這位身兼劇作家及演員的傑出人物在演員羅伯特•雷德福(Robert Redford)於猶他州創立的聖丹斯協會(Sundance Institute)裡常駐演出,並在2002年末於紐澤西學院社區裡進行公開表演。

「我們只是將他們真實的生活完整呈現罷了!」泰勒(Taylor)在《Crowns》首演前簡言扼要地表示。她稱那些啟示性的帽子為「直達這些女性靈魂深處的最佳通道」。

《Crowns》初次登台便吸引許多人的注意力,且編者的十足創意及聰明能力也頗具代表性。泰勒(Taylor)是一位文藝復興時代的女性,身為演員、導演及編劇的她在過去20年間不斷在全球各地表演藝術。

泰勒(Taylor)的雙親都是學校教師,且她是在德州達拉斯市成長的。她大學時主修的是新聞學及英文文學,且她初次的專業性表演是在電視短劇裡演出有關美國南方學校整合歷史的紀錄片劇情。泰勒(Taylor)於1981年大學畢業後隨即搬到紐約市,以便繼續表演由她大學裡其中一位寫作講師所指導她完成的作品。

泰勒(Taylor)最近受訪時表示「我熱愛表演!寫作是用筆與紙發揮靈感寫出有血有肉的作品。然而表演卻是用聲音及肢體表達心靈層面的清境。」

身為舞台表演者的泰勒(Taylor)是首位以黑人女性的身份擔任百老匯音樂劇《羅密歐與朱麗葉》(Romeo and Juliet)的朱麗葉(Juliet)一角。電視劇方面,泰勒(Taylor)因為演出電視連續劇《展翅高飛》(I’ll Fly Away)裡50年代的美國南方黑人婦女因而榮獲金球獎。電影方面,泰勒(Taylor)即使與像是丹佐•華盛頓(Denzel Washington)及山繆傑克森(Samuel L. Jackson)這類巨星對戲也穩如泰山、表現出色。

泰勒(Taylor)的首部戲劇《Oo-Bla-Dee》是關於一位40年代的黑人女爵士音樂家,首度演出是在芝加哥劇院,之後才在其他地方登台演出。接著她將俄國劇作家契訶夫(Chekhov)的《櫻桃園》(The Cherry Orchard)改編為《噩鴉》(Drowning Crow),利用當代南卡羅來納州的農村背景來表現藝術家庭倫理道德的故事。

泰勒(Taylor)參與表演的《Crowns》在普林斯頓演出後便登上紐約的舞台,且她設定她下一個目標是將艾麗斯•沃克(Alice Walker)的原著《紫色姊妹花》(The Color Purple)改編為舞台劇,基本上這是艾麗斯•沃克(Alice Walker)提出的請求。

吉爾曼(Gilman)是個30多歲的端莊保守女性,她源自阿拉巴馬州的Trussville並前往芝加哥發展。吉爾曼(Gilman)在求職多次碰壁後,當芝加哥小型劇院森林公園弧形劇場(Circle Theatre in Forest Park)上映她的早期戲劇《活著光榮》(The Glory of Living)時便帶來好運連連。《活著光榮》(The Glory of Living)是一部不畏社會眼光探討兒童受虐、性別偏差及連續殺人的議題,不但獲得蘇珊博茲(Susan Booth)的好評,且芝加哥最有名望的古曼劇院(Goodman Theatre)之文學經理(目前任職亞特蘭大聯盟劇院的藝術指導)也對她讚譽有加,於是吉爾曼(Gilman)很快就成為古曼劇院(Goodman Theatre)最喜愛的劇作家。

古曼劇院(Goodman Theatre)首度上映吉爾曼(Gilman)探討白人種族主義的《Spinning Into Butter》。此劇背景是在一所虛構的大學校園,當白人行政管理者發現非裔美籍大一生接到威脅恐嚇之匿名信件後的反應。戲劇的第二幕是敘述神經緊張的校務長莎拉•丹妮斯(Sarah Daniels)在同事面前情緒失控並以獨白的方式承認她懷有種族主義的偏見。由於戲劇角色都具移情作用,且種族主義是用語言表達而自由主義者通常偏好邏輯思考,以致於劇本及製作以及曼哈頓戲劇俱樂部(Manhattan Theatre Club)的後期製作都獨好劇中的獨白部分。

Poster of Boy Gets Girl
A poster advertises the Manhattan Theatre Club's production of Rebecca Gilman's play Boy Gets Girl.
(Courtesy Manhattan Theatre Club and Eliran Murphy Design)

從那時起,吉爾曼(Gilman)便著手撰寫《男孩得到女孩》(Boy Gets Girl) (這是一部崇尚雅痞及以關係為導向的戲劇)及《Blue Surge》(這是一部探究警察與他們追捕的罪犯之間之關係)。吉爾曼(Gilman)是一位極富進取精神的重要劇作家,且她的作品非常值得大家引領期盼。

探索爭議性話題
目前美國戲劇並非完全依賴新作家創作吸引觀眾注意力。像是劇作家庫許納(Tony Kushner) 的爭議性劇作《Homebody/Kabul》就是探究有關中東勢力均衡的政治議題,庫許納(Kushner)一直以來都是當代美國戲劇界的政治挑釁者。

奧古斯特•威爾遜(August Wilson)運用他在20世紀中累積的非裔美式經驗努力完成他的著作《dazzling King Hedley II》,這部2000年的作品可以證明這位極富創造力且充滿詩意的作家開始有意朝希臘悲劇作家的目標邁進。威爾遜(Wilson) 2003年完成的劇作《海洋之珍》(Gem of the Ocean)可以說是他的顛峰之作,不但讓他留名青史且讓他更有使命繼續創作。

近幾年美國戲劇界最顯赫的老翁愛德華•奧比(Edward Albee)證明以他高齡70歲的創作仍能震撼觀眾。奧比(Albee)的劇作《那頭羊,她名叫希薇亞》(The Goat or Who Is Sylvia?)是一部家庭悲劇,劇中其一主角愛上了四隻腳的動物。這部劇作不但在去年榮獲東尼(Tony Award)最佳百老匯原創獎,且是今年最令大家津津樂道的戲劇之一。這部戲的名稱可能聽起來很猥褻,但是故事內容卻正好相反,它其實是一部嚴肅認真且沈重真實的劇作。劇中影射政治社會的禁忌話題,暗喻人際關係(或政治關係)中黑暗的一面,畢竟”悲劇”最原始的意思就是山羊歌(Goat Song)。至於奧比(Albee)其談論深奧主題的劇作常會大量利用隱喻修辭法,相較之下,許多年輕一輩作家的作品就顯得膽小保守得多。

當然也有幾位新崛起的美國劇作家在近幾年嶄露頭角。如不願受戲劇規則束縛且率直敢言的年輕劇作家亞當•萊普(Adam Rapp),他的著作《Nocturne》(探索一位年輕人內疚不安的心路歷程)以及《Finer Noble Gases》,一部關於一群孤單音樂家在對科技著迷後又摧毀科技的自然生活化。

Charles L. Mee's Big Love
Three lovestruck bridegrooms in Charles L. Mee's Big Love -- part of the 2002 Humana Festival of New American Plays.
(AP/Wide World Photo)

年長的查爾斯•密(Charles L. Mee)是一位思慮複雜且才華洋溢的劇作家,同時也為戲劇界開闢了一條非凡卓越的道路(包括他將他的作品上傳至網際網路上供人欣賞,並鼓勵劇團將他們認為適合的題材混合搭配演出)。其實密(Mee)的作品大多受到古典戲劇的影響,從他廣受歡迎的劇作《大愛一場》(Big Love)即能得窺一二,且他特別喜歡以現代觀點改編古希臘劇作。此外,密(Mee)最近充滿詩意的作品《Limonade Tous Les Jours》,是敘述一個人到巴黎旅行遇見一位對他著迷的年輕貌美之法國酒館駐唱歌手。密(Mee)的作品都充滿著浪漫夢幻的氣氛以及非凡的聰明智慧。

密(Mee)最常合作的對象就是前衛戲劇導演安•柏卡(Anne Bogart),最近他們合作的作品《bobrauschenbergamerica》即是以絢爛耀眼的戲劇手法回顧50年代著名視覺藝術家鮑布•勞森伯格(Bob Rauschenberg )。柏卡(Bogart)也曾撰寫《Score》,以單獨表演的方式呈現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這位偉大作曲家的生涯歷程。她還同意她SITI劇團裡傑出一流的演員去參與其他美國劇作家作品的演出,包括優秀演員傑佛森•梅茲(Jefferson Mays),他2002年及2003年大多數時間都在拍攝由萊特(Doug Wright)編劇的《我是我自己的老婆》(I Am My Own Wife),此劇是有關一位德國異性模仿癖者在柏林圍牆倒塌後倖免於難的故事。

跨越界限
柏卡(Bogart)的作品各方面來看都意圖打破用來區分美國戲劇的過時界限,近來我們可以發現那些不恰當的分門別類已漸漸沒落。

編導瑪麗•札莫曼(Mary Zimmerman)執導改編自奧維德(Ovid)史詩原著《變形記》(Metamorphoses)不但榮獲百老匯東尼獎,且瑪麗•札莫曼(Mary Zimmerman)本人也被視為全方位服務的藝術家。從她改編的《萊奧納多•達芬奇筆記》(The Notebooks of Leonardo da Vinci)到她與現代作曲家菲利浦•葛拉斯(Philip Glass)合作編導並在古曼劇院(Goodman Theatre上映的歌劇《伽利略》(Galileo Galilei),都能發現札莫曼(Zimmerman)習慣避開時代錯誤或直截了當的政治評論,然而她仍在原型(archetype)及晚間新聞之間建立起令人難忘的關係。

札莫曼(Zimmerman)在過去幾年多次以溫柔哄誘的手法將目瞪口呆的觀眾帶進令人為之震撼的戲劇領域,這是一種優良古老傳統與消極現代生活產生衝擊的戲劇結構。

札莫曼(Zimmerman)絕對是一位技藝高超的說書人。但是由於新一代美國戲劇藝術家是在超現實畫面及快速變化視覺影像的環境下成長,因此這群圖像世代(video-generation)劇作家對傳統故事都興趣缺缺。這些作家偏好強烈情感,像是來自舊金山的編劇丹尼斯•約翰遜(Denis Johnson)(劇作《地獄追逐我的足跡》(Hellhound on My Trail)),很顯然是受到劇作家山姆•薛普(Sam Shepard)及美國西方半虛構思想的編年史家之影響,以致於他們常著重在多元豐富的視覺元素而非刻板生硬的戲劇邏輯上。

一般而言,今日的新一代作家也因為跨越戲劇界限而更受人歡迎。舉例而言,帕克絲(Suzan-Lori Parks)其榮獲普立茲獎的傑出作品《獲勝者/失敗者》(Topdog/Underdog),即刻畫了一對名為林肯(Lincoln)及布思(Booth)的黑人兄弟同胞相殘和夢想破滅的故事。這一對兄弟不但同住在一間骯髒不堪的公寓裡,且林肯(Lincoln)甚至如現實生活中的演員林肯(Abe Lincoln)一般在遊樂場工作。

這部戲劇是真實歷史還是杜撰出來的小說?它只是兄弟鬩牆的簡單故事亦或是反映出過去時代的歷史記憶?在帕克絲(Suzan-Lori Parks)創作同樣富挑戰性的劇作《美國戲劇》(The America Play)時,便以最挑釁激烈的手法融合實情真相與異想天開的想像空間。

這種結合布萊希特式(Brechtian)手法及幽默詼諧效果的自覺性戲劇甚至影響了百老匯音樂劇。編劇作詞家葛瑞格•寇提斯(Greg Kotis)及作曲家馬克侯曼(Mark Hollmann)共同製作的《音樂劇尿都》(Urinetown, the Musical),即敘述一個受詛咒的城市,因為賴以維生的水源日漸短缺,居民被禁止使用私人廁所,必須付出高額的費用才能使用公廁。

這部戲旨在強調保護自然資源及發揮同理心的重要性,劇中的主角也明瞭他們需栩栩如生地表現出音樂劇中的角色特點。因為演員出色的表演使整齣劇增添聰明伶俐的後現代感受力,完全迎合年輕一輩觀眾群的口味。這部戲甚至對百老匯音樂劇的傳統表達崇敬之意,百老匯音樂劇可以說是美國藝術創作的代表性作品,可以從梅爾•布魯克斯(Mel Brooks)編劇的滑稽透頂《金牌製作人》(The Producers)現場版略窺一二。

我想大家應該都能感受到藝術領域的融合趨勢,不論是美國博物館展覽、搖滾音樂會甚至是直播節目的演員及戲劇敘事,與之前情況相比似乎都更富戲劇性。百老匯與好萊塢彼此都視對方為靈感來源,如由知名百老匯音樂劇改編的好萊塢電影《芝加哥》(Chicago)就榮獲2002年奧斯卡最佳影片獎。s.

神奇特效
許多劇團都表示他們主要的競爭者並非來自其他藝術團體而是本質越來越接近戲劇的零售環境。像是位於芝加哥的美國娃娃屋(American Girl Place in Chicago)就是以未滿13歲的孩童為訴求目標,他們甚至雇用百老匯作曲家製作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型音樂劇,並在他們店裡的地下室播放演出。換句話說,新戲劇作品現在甚至能在購物中心裡欣賞得到了。

美國戲劇科技也發生重大改變。在過去兩年間,2D圖像領域有了長足的發展,過去在畫布上作畫的模式也轉換為數位影像。既然電腦燈光已非常普遍,最先進高級的劇院(像是在拉斯維加斯的頂級劇院凱撒皇宮[Caesar’s Palace]裡可容納4000人的全新大競技場)即能利用大型LED(發光二極體)電子螢幕製造出縱深的感覺,是全世界唯一能提供壯觀娛樂場景的場所。

現在的拉斯維加斯表演已不再缺乏群眾魅力反而增廣豐富多元的視覺經驗,全球藝術家可以利用龐大預算及富麗堂皇的場地在沙漠崛起的神話裡盡情表演。儘管減少科技元素,然而大型LED電子螢幕仍能提供百老匯音樂劇《髮膠》(Hairspray)震撼人心的背景幕,《髮膠》(Hairspray)這齣劇結合阿拉巴馬州式的滑稽風趣特色及嚴肅認真之民權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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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佩羅夫(Carey Perloff)的對談

Photo of Carey Perloff
Carey Perloff
(Barbara Ries, Courtesy Stanford Magazine)

Fo舊金山美國戲劇學院(San Francisco’s American Conservatory Theater, A.C.T.)的藝術指導佩羅夫(Carey Perloff)是美國20年來戲劇發展的見證人,在她領導美國戲劇學院(A.C.T.)這十幾年間最富挑戰性的就是重建於1989年加州地震毀於一旦的劇團場地。她希望能發掘出更多傑出人才,即使是觀眾,只要創意十足、才華洋溢也一視同仁。她的戲劇展望並不侷限於美國境內,也因為如此她會與全球同業討論商議,企圖尋求不同意見及找尋合作對象。

問題: 戲劇領域在過去十幾年間最令你印象深刻的卓越發展為何?

回答:有幾項發展都令我印象深刻。其一為美國演員的文藝復興運動。我得說這是歷史上的關鍵時刻。我非常關心戲劇界的未來發展,也因為如此我們美國戲劇學院裡(A.C.T.)有提供演員訓練課程,且在研習結束後即授與表演美術的碩士學位。我們發現美國演員都具備獨特的技能融合,像是擁有非比尋常的動感豪情、足夠的情緒高低起伏及英國式戲劇的個人語言風格及文字技藝。美國不同的藝術風格都具備嚴格表演標準,所以當國外同業來美國與我們合作時,他們總是對美國演員能歌善舞、能掌握多樣化風格的才能讚不絕口。

我也認為我們是跨越領域的創新者,按照一定嚴格技巧原則構建的佳構劇(well-made play)已非主流形式。我們在去年與舊金山克羅諾斯四重奏團(Kronos Quartet)合作的跨領域音樂劇,就是為了培養熱情劇迷的新型態歌劇。這種跨領域音樂劇隨即在全國引起風潮,且值得一提的是,美國戲劇是國家性藝術而非紐約專屬的藝術風格。

其實各種領域間進行多項交流是很棒的,且能產生強烈的國際影響力。我們也有很多國際性藝術家是美國戲劇學院(A.C.T.)出身的。

問題:美國劇場社群今日面臨到最嚴重的挑戰為何?

回答:其一是為個人特質(idiosyncrasy)而奮鬥。因為經濟緊縮造成戲劇的同質性越來越高,製作人不願意承擔風險以致於每家劇院都製作出類似的戲劇。激動人心的戲劇是在特定時間為了特定社群製作出來的,且這種戲劇必須在特定場合呈現特別的表現風格。這樣製作產生出來的戲劇才會成為魅力雋永的經典。如果你留心注意美國戲劇領域,你會發現現在上映的戲劇比以前的作品少了意外的驚喜,劇情如何發展全在你預料中。所以我認為個人特質是很重要的議題。

另一項挑戰則是留住戲劇界的優秀人才。我們失去這些人才大多因為他們選擇前往電影界發展。其他資源的誘惑實在太大。

問題:以你的觀點來看,影響美國最巨的國外創造力及藝術鑑賞力為何?

回答:諷刺的是,我們還必須感謝歐洲人留住如美國歌劇導演勞勃•威爾森(Robert Wilson)這種戲劇界的傑出藝術家。且難以置信的是,最著名的美國藝術家幾乎都在歐洲劇團履行表演。像是在舊金山有來自全球的各色人種,所以無論你想要製作哪種類型的藝術形式,你都能找到適合的族群當作諮詢對象。

問題:過去像是尤金•歐尼爾(the O'Neills)、田納西•威廉斯(the Williamses)及他們同時期的創作才子仍是戲劇界的龍頭老大嗎?還是已經有明日之星嶄露頭角了?

回答:我想應該有其他的戲劇天才開始受到矚目。我不太清楚田納西•威廉斯(Tennessee Williams)、尤金•歐尼爾(Eugene O’Neill)、克里夫•歐戴茲(Clifford Odets)、韓絲貝莉(Lorraine Hansberry)等等這個世代的劇作家,可能只有時間能證明他們是否在戲劇領域獨占鼇頭。但是我認為美國文學正進入旺盛期,也就是說明日之星有待日後慢慢發掘。由於這些明日之星的成功與失敗均取決於劇院的慧眼識英雄,換句話說,劇作家就是這樣一步一腳印慢慢崛起的。

相較於十年前,我認為現代美國觀眾對戲劇的要求更高。我們美國戲劇學院(A.C.T.)之所以不停地挑戰自我創造出高挑戰性的戲劇,是因為觀眾已經習慣欣賞我們用獨特稀有的題材製作戲劇。

問題:一般而言,非紐約市的藝術指導在10或12年前是無法成功的達成以上目標。

回答:你說得對。這都是逐步進化發展出來的,且這個過程非常令人感到興奮。對藝術家而言更是愉快有趣的經驗。

問題:我們目前正處於經濟不濟的時期。你們是如何逆境自強、變通求生的?

回答:西岸特別受到景氣低迷的影響。然而北加州經濟有好轉的趨勢,正好可以讓我們美國戲劇學院(A.C.T.)擺脫地震後的財政赤字並募集到大筆認捐基金。我只能說矽谷工業區逐漸沒落及911攻擊事件都是加州經濟衰退的主要因素。其實美國戲劇學院(A.C.T.)曾擁有的黃金時代就是早期「盒子辦公室box office」(戲院)風行之時,觀眾都非常熱望現場戲劇表演,他們特別重視看戲時的參與感。也因此我們跟其他美國境內的區域性劇院一樣,依序舉行演前交流、演後交流及座談會協助觀眾對本劇增加參與感。我們也發現當觀眾有機會與我們產生互動時,反應都非常之熱烈。

美國戲劇學院(A.C.T.)及全美其他非營利劇院其財務窘困的主要原因為長期倚賴基金捐贈。我們與交響樂團和美術館不同,因為我們總是將重心放在如何製作出完美無瑕的下一部戲劇,卻未認真思考過長期未來的發展以及如何在戲劇界存活。當你財務不穩時,你很難創新進步、成長茁壯並充滿雄心壯志製作出你希望的劇作,為了不讓劇團岌岌可危你只有放棄過多的理想回歸現實。實在是很難兩全其美。

問題:以你的推論來說,戲劇領域在未來10年間將會有怎樣的發展?

回答:我希望有更多中型劇院能再度起死回生。也唯有如此,整體劇院生態才能保持平衡。這也是為什麼我希望美國戲劇學院(A.C.T.)能發展出較小型的劇院。這種中型劇院擁有200個觀眾席,且觀眾能在這等金碧輝煌的寬敞空間裡欣賞一流的戲劇作品。

我決心奮戰到底的另一件事就是主要劇團演員的培養進修計畫,且這是我在美國戲劇學院(A.C.T.)裡最值得一提的事。這是戲劇界推廣的理想概念,然而美國劇院在過去十年間幾乎無人實踐之。傑出優秀的演員若能不斷接受培訓就能扮演好各種角色,且戲劇界最需要的就是這種全能演員。我期待最終能達到這個目標!譬如說,我們劇團裡有個才華橫溢的演員才剛演出大衛•馬梅特(David Mamet)編劇之《美國野牛》(American Buffalo)裡那個低級庸俗卻有趣好笑的角色,現在他又要在契訶夫(Chekhov)的《三姊妹》(The Three Sisters)裡飾演浪漫多情的人物。當然,最直接受惠的就是觀眾,因為觀眾能在戲院裡直接體驗到演員的轉化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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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圖片集

Thin green 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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